黃子華:因為我做咗棟篤笑,我唔可以真正演戲

談到黃子華,都會想起他一人站台、嬉笑怒罵的棟篤笑,由一開只有幾百個觀眾,今日可以在紅館開 Show,場場爆滿,成為了香港棟篤笑的傳奇。


然而,可能較年輕的讀者未必知道,他原本最想做的是一名演員,更差點成為了一名地產經紀。

Photo credit: 黃子華 - 子華本部 Facebook

想做演員?「你唔夠靚仔。」

年輕的黃子華對棟篤笑毫無概念,由小到大,他都想做一個演員。當他大學畢業後,他立即報考無綫電視藝員訓練班,卻適逢該年訓練班取消。當時黃子華的想法很有趣,有甚麼地方可以接觸到最多導演、監制?就是幕後。


所以,黃子華加入編劇訓練班,由編劇助理做起。但他發現,幕後根本沒有讓他發揮的空間,所以費盡心思想加入幕前。可惜,當時的監制一口回絕。


黃子華不服氣,不停追問為甚麼;監制只淡淡的一句,「你唔夠靚仔。」深深刺進他心裡。


《娛樂圈血肉史》

認清了事實的黃子華,明白到在這裡他不會找到理想。他辭職後加入了香港話劇團,再輾轉進入商業電台。如此這般的打滾了 7 年,庸庸碌碌,想做演員卻一直做不到。


黃子華既不服氣,也很無奈,所以他想「劈炮」,從此告別演藝生涯,準備當一個地產經紀。

但在「劈炮」之前,他想為自己畫上一個句號,舉行一場「劈炮宣言」,作為告別演藝生涯的儀式。所以他去文化中心租了一個場,並公開售票。


相信大家都知道,這就是黃子華首部公開的棟篤笑 — 《娛樂圈血肉史》。

《娛樂圈血肉史》在 1990 年登場,連當年的海報都難找到。
「同一般人唔同,你地劈炮會搵個上司傾;我劈炮就去文化中心BOOK個場同幾百個唔識嘅人傾。但奇妙在有人鐘意比錢睇你劈炮架喎。」

— 黃子華拾下拾下拾年棟篤笑 (1999)


「劈炮」劈出新方向

《娛樂圈血肉史》中,他大談自己在娛樂圈的遭遇,自嘲自己不適合這裡。但即使完成《娛樂圈血肉史》後,已經 30 歲。他無法再任性下去,打算完成「劈炮宣言」後就去找一份地產工作。


一個電話響起,將他從谷底拉了回來。打這個電話的人,叫許冠文。


「當時我係一個好想做演員但做唔到嘅人。而許冠文就打電話同我傾:『子華我睇過你個show,我好欣賞你,我想你同我合作寫個劇本』。」

電影《神算》,成為了黃子華首部電影編劇和演出的作品。|Photo credit: 電影《神算》劇照

劇本、演員二合一

許冠文看完《娛樂圈血肉史》,極欣賞黃子華,更邀請他合作寫劇本 —《神算》,並安排他客串一個角色。黃子華靈光一閃,決定將自己「捆綁式銷售」—寫劇本及主演。只要你找黃子華寫劇本,就要替他安排一個角色。


這個奇招助黃子華正式踏入演戲生涯,他做到最想做的演員,同時繼續舉辦棟篤笑,保持他的人氣和知名度。


諷刺的是,他魂牽夢繫的演員一敗塗地,甚至有「票房毒藥」的稱號。棟篤笑卻越來越成功,觀眾越來越多,名氣也越來越大;棟篤笑使大家開始知道黃子華是誰。


棟篤笑巨星 vs 票房毒藥

但熱愛演戲的黃子華,所接的戲越來越少,忍不住去問一些導演,有甚麼角色可以讓他發揮一下:「曾經有個導演同我講:『你知唔知我好難搵你拍戲,你的棟篤笑形象太深入,無論你做乜,人地都諗住棟篤笑,咁好難搵你做咩角色架喎。』」


「我真正有機會做戲,係因為我做咗棟篤笑;而因為我做咗棟篤笑,我唔可以真正演戲。」

— 黃子華拾下拾下拾年棟篤笑 (1999)


諷刺地,一直助他成功的棟篤笑,成為了他演員生涯的最大絆腳石。


既然成了「票房毒藥」,黃子華不得不再次放下他的演員夢,專注於棟篤笑舞台上。


與電影恰恰相反,「黃子華棟篤笑」這六個字簡直是銷量保證,門票極速售罄,由香港文化中心、伊館,最後更以棟篤笑形式走進紅館,絕對是香港棟篤笑的傳奇。

Photo credit: Dayo Wong Facebook

《棟篤特工》高收 4 千萬票房

由 1990 年的《娛樂圈血肉史》,到 2018 年的《金盆𠺘口》,黃子華更創作了 15 部棟篤笑作品。但他一直沒有放棄成為演員的夢想,他更要證明自己並不是「票房毒藥」。終於在 2018 年,由黃子華及佘詩曼領銜主演的《棟篤特工》,香港累計票房總收入 4 千 4 百萬,成為上半年最高票房的香港電影。


黃子華在娛樂圈中打滾了近 30 年,歷盡浮浮沈沈,受盡冷嘲熱諷,出道直到第 28 年才可以擺脫「票房毒藥」的污名。棟篤笑帶來成功,卻成為了夢想的阻力。但他既沒有放棄初衷,更沒有放棄棟篤笑,他向所有人證明了:我可以做演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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