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匡:人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很難 不做不想做的事比較容易

倪匡著的《衛斯理》是編者兒時的偶像,書中主角衛斯理是英俊瀟灑、風流倜儻,小時候總幻想著作者一定也是個美男子。及後,知其「真面目」後,幻想瞬間破滅;但亦無損倪匡在編者心目中的地位。


已年屆 83 歲的倪匡,現今遊戲人間,不再執筆。但他的作家生涯,絕對能稱之為傳奇。

走到香港 開展寫作事業

倪匡從中國走難到香港,初期連廣東話都不懂,只是在工廠當雜工。但在工作期間,受到工廠師傅教導,「細佬,唔怕講唔正,只怕唔肯講,只要敢開口,人哋就會聽。」


倪匡表示,這四句話一直牢記在他心中,決心學廣東話。但他坦言自己生性懶惰,說出個大概就可以了,現在仍是「唔咸唔淡」的廣東話。


寫作一向是倪匡的專長。在工友的鼓勵下,他投稿到當時的報章《真報》及《工商日報》。結果被採用之餘,更被《真報》聘用,先後出任校對、助理編輯、記者和政論專欄作家,正式展開了他的寫作生涯。

1963 年,倪匡起始用筆名「衛斯理」寫科幻小說,在《明報》副刊連載。由《鑽石花》開始,直到最後一本《只限老友》,一共推出 140 多本《衛斯理》系列小說。


《衛斯理》迅速成為城中熱話,男女老幼都成為了他的讀者,更有不少電影及電視劇都以《衛斯理》的故事為劇本,成就了他在中文科幻小說不可撼動的地位。

縱橫文壇三十年 從不拖稿或欠稿

一般作家只會專注幾種文類,倪匡卻是另類,除了歌詞與廣告詞之外,他幾乎所有文類都寫過。武俠、推理、科幻、奇幻、愛情、甚至情色小說都寫過;此外,還有散文、雜文、專欄、政論、電影劇本。


為何倪匡可以涉獵如此多範疇?其中一個原因是他自稱全世界寫漢字最快、最多的人。


雖然倪匡生性滑稽隨便,但他卻從不拖稿或欠稿,就算宿醉未醒或病了仍然照寫,更驕傲地表示寫作 20 年從不曾斷過稿。


「我踏足文壇 30 年,一星期寫足 7 日,最高峰每日寫 5、6 萬字。」在倪匡的「全盛時期」,同時寫 12 篇武俠小説,每次寫大概 2 萬字,約 5 小時則可完成,還有時間打麻將。

在深夜訪談節目《今夜不設防》中,曾志偉受邀為嘉賓,他透露當時要十萬火急要一份劇本,但所有編劇都有一個弊病:拖稿。結果有人告訴他,只有一個人是「比錢就有貨交」 — 倪匡。當時他表示只要 7 日就可以完成,結果真的在第 7 天準準確確交到他手上,成為了 1979 年的電影《踢館》。


倪匡事後表示,其實要 2 天就可以寫完一個劇本,設 7 天限期只是避免人們以為他「求其寫」;他也堅持「貨物出門,恕不退換」,劇本只寫一稿,不會修改;更必須「先收錢,後交稿」,規矩多多。


雖然規矩多多,但單憑「倪匡出品」四字,找他寫劇本的人依然門庭若市。他總共撰寫超過三百本劇本,當中包括《獨臂刀》、《精武門》、《唐山大兄》等經典。

不論甚麼題材或類型,倪匡似乎有源源不絕的想法。曾有人問他,他的寫作靈感是從哪裡來的,「拿起筆就可以寫到,無須用腦」,令一眾作家又好氣又好笑。


「拎得起,放得低」

可是,當倪匡寫最後一個《衛斯理》故事,中途卻寫不下去,以往坐下就有源源不絕的靈感,如今卻費煞思量,倪匡知道是時候停下來了。


倪匡坐在桌前,卻寫不下一個字,唯有向出版商表示寫不下去了,願意退回預支的版稅;出版社卻説甚麼都不肯,因為書店已下訂,所以只好硬着頭皮把故事勉強寫完。


最後,他索性把故事命名為《只限老友》,「已說明不是老友不要看,因為一定會鬧的,老友一場就求求其其看完算了,反正都最後一本了。」然後也隨即宣佈封筆,不再寫作。

一生名成利就的寫作才華亦突然用盡,倪匡卻淡然處之,「拎得起,放得低」。終日吃喝玩樂,遊戲人間。


倪匡常常有句話掛在口邊:人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很難,不做不想做的事比較容易。


倪匡將數十年的精力奉獻予寫作,寫下無數本作品及劇本;但當再無法下筆時,就淡然放下,享受生活、身邊美好的事物,不要再執著於已失去的事情上。


這份胸襟,極為難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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